第26章(1 / 2)
“……他病了?”李清棠的心情又更复杂了。
李香芸没有回答,但李清棠从她严肃的表情中看到了答案。她心一软,
心想算了,见就见吧,见一见也没有什么损失。
李香芸熟门熟路,到陈州生的家门前按门铃,佣人出来开门,也没多问,还很好笑容地迎接她们进屋。
李清棠惊奇地看阿妈一眼,不知道阿妈的本事原来这样通天,才来一次就把这里的人和事物都摸熟了。
她默默跟随进去,看到好阔好豪华的一个客厅,一眼看不到底。
佣人说陈先生在书房等,带领她们走到书房门口。
书房门半掩,陈州生坐在一张轮椅上,膝上盖一条毛毯,正低头翻看一本书。他容颜已老,头发花白,但不难看出他年轻时是怎样英俊的一个男子。
李清棠扫阿妈一眼,忽地心一酸。阿妈当年爱上的这个人,原来和阿妈有着那么大的年龄差,李清棠猛地萌生一个念头,又很希望不是那样。
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妈妈是个第三者。
佣人敲门,陈州生从书本里抬头,目光透过镜片望过来,随后摘掉眼镜,再定睛地看走进来的母女俩,脸上慢慢有了几分笑。
“今天有没有好点了?”李香芸很熟稔,也不等陈州生回答,就把李清棠拉到跟前说,“我带女儿来见你了。”
李清棠局促地站在陈州生面前,嘴唇紧闭,目光落在她生父那只插着针管的手背上。那只手已经老了,衰弱无力,青筋突起,皮肤有些皱。
陈州生打量李清棠,发觉这孩子有几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那眉眼,那五官,一看就是亲生的。他流露出一丝满足,指指沙发说:“清棠,快坐。”又说:“香芸,你也坐。”
谢天谢地,他没有认亲时应该有的感慨或老泪纵横,也没有要求她喊一声爸爸。
李清棠笔直地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真皮的,坐起来就感觉价值不菲。
这时佣人送来茶点和生果,问陈州生还有什么需要没有?陈州生没有开口,只摆摆手示意她出去,并要她把门关上。
李香芸笑吟吟地对陈州生说:“你今天看起来气色好多了。”李清棠想,阿妈真能睁眼说瞎话。
陈州生以一个得体的微笑回应,看破红尘似的,轻描淡写道:“你不用安慰我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李香芸忽然就要掉眼泪,拿纸巾压着眼角,委委屈屈地哭诉起来:“陈州生,你怎么能这样!这么多年没见,一见我们你就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你怎么对得起我们母女俩?”
陈州生叹了好长的一口气才说说:“是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清棠。”
李清棠却有点莫名其妙,始终沉默着,伸手去给李香芸拍背。
看阿妈哭得那样情真意切,她更不知道该如何融入这个场景。于是借口说要上洗手间,自己溜出去前庭透气,给那对苦命鸳鸯留时间诉衷肠。
虽然是生父,可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产生的,她对陈州生实在没有多少感情可言。甚至看到他病成那样了,她也不觉得多难过。
有一刻,她觉得自己好薄情,好没心肝,血脉亲情也不能令自己动容。
这个地方真好,环境清幽,鸟语花香。可惜住再好的房子,也没能让他养出一个好身体。再有钱的人,在病痛面前也是束手无策。
李清棠仰头望那长得极雄壮的一棵树,她不认识这是什么树,盯着树上不知名的果子,盯得入神。树上有鸟雀嬉戏,园子里有蝉鸣,那声音掠过耳膜,直击大脑,听得她更入神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站了多久,等到李香芸肿着双眼出来喊她的时候,她才让自己回落到这个世界里。
就这样不痛不痒地回去了,到家后李香芸变得沉默寡言,直到晚上母女两人睡在床上,阿妈才讲起陈州生。
她说:“他比我大七八岁,年轻的时候可好看了,还没有生病的时候也很年轻很精神的,是病了之后才变得这样显老的。”
上床之前,李清棠已经悄悄吞下安眠药,这会有点睡意,只能强撑着意识听阿妈讲话,且直白地问一句:“你们认识的时候,他还没结婚吗?”
“结了。”夜色里李香芸轻描淡写地说。
李清棠蓦然睁眼,斟酌着应该怎样给反应,又听阿妈说:“我们认识的时候他有一个孩子,但他已经闹离婚了,孩子跟爷爷奶奶生活。他是一个非常孝顺的人,简直到了愚孝的地步,不然我跟他也不至于这样。”
李香芸苦笑一声,接着说:“老人家希望他复婚,他一直很纠结。最后在父母和我之间,他选择放弃我。”
听到这里,李清棠彻底不困了,侧转身看阿妈:“后来他复婚了吗?”
“复婚了呀,复婚后还又生了两个呢。”
“那现在呢?”
“前几年他父母都过世后,没多久他就离婚了。”李香芸哽咽了一下,“他说原本是打算离婚后来找我的,可是他发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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