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夜遊(1 / 3)
绘凛似乎也清楚那对双胞胎的弟弟对自己比较没有好感,所以不知道是为了黑彦还是为了鸣末,和他接触的杂务基本都是初越在处理。
请来替自己看伤口的私人医生很客气地解释原本一天就能好上的烫伤,拜绘凛所赐两个礼拜才能完全消肿,且是掛着官方微笑嘴巴不饶人的嘲讽语气。
貌似是透过正常管道考取过国家合法执照,但是登录身份全都是偽造的半地下医生。目前假证件的名字为宫里镜音,本名不详。虽然背景不怎么正常,但医术好口风紧,少数不用跟着看绘凛脸色办事的狠人。
但在绘凛对别人动自己的宠物为零容忍的条件下,就连她也不好碰黑彦,通常做完伤口评估让他自己操作,严重一点给绘凛发个通知顺便懟这个雇主几句,有时内容过于露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的黑彦每次都想挖个洞把自己活埋。
总之四捨五入这女人和绘凛的关係算不错,黑彦不敢附和她更不敢抱怨什么,接过处方药膏后尷尬地谢过,本该放生自己的医生却在此时叫住了自己,职业性的礼貌多了几分关怀。「近日的身体状况如何?还需要开胃药或贫血的药给你吗?」
毕竟这具脆皮的身体天生就来不太好顾,黑彦的健康状况也就自然的归宫里医生管。「……最近症状都没什么发作,药也还有剩,谢谢关心。」
得到这种半敷衍答案的她耸了耸肩,对前阵子才因贫血昏倒而送到自己这儿的黑彦颇为无奈。「好吧,那接下来我冒犯问一个纯粹个人兴趣的问题。」
她指了指自己的侧腰,露出了颇有深义的一抹淡笑。「你这,动的是什么手术?」
黑彦浑身一僵,紧闭的唇抿成了直线。
见气场明显黯淡下来的男人,宫里镜音却只是笑笑的,明明没有得到得到答案,却彷彿已经足够了。「没事,记得早点休息,保重。」
反正,没有神崎绘凛的指示,自己也没窥探的权利和必要。当然,那两人之间出了什么事也是他们活该。
医生离开后黑彦在原来的椅子又坐上好一阵子,手有意无意地隔着衣服摸左腰那道长长的疤,低下头,沉痛地闭上了眼。
后面的两个礼拜用了出差的名义,让同事不用看见自己的脸的情况下平安度过,回来后又是替公司尽心尽力的助理日常。
他也知道自己很荒谬,为陷害自己家破人亡的恶人拼命,竟还不是胁迫而是自愿,奥村家世代的祖先包含他的父亲都要从坟里爬出来群殴这个叛徒了。
但这个恶人是他始终喜欢的青梅竹马……感情上对那个曾经的家也没有比对她还在乎,即便落到这个处境也没有变过。
唯独哥哥那边是有点在意了……
绘凛半点资讯也不愿意施捨给自己,先前照字面上逻辑的意思是把正在国外唸书的奥村夏彦控制了,所以他的兄长应是处于一种软禁状态。
很早就跟家里切割关係的夏彦出国深造后和黑彦互动就少了很多,黑彦本以为不打算继承家业的兄长大概是有从医这个梦想,但随着家里某种难以言喻的氛围的改变,渐渐地似乎有隐约地感觉并不是这么简单而已……
总之,儘管如此他们兄弟的感情并不差,就算交集少,夏彦也不会忘记偶尔传个讯息关怀问候,难得回国的时候也是硬拉着自己胡闹,或摆起长辈架子说教……这样子的关係吧。黑彦有点开始怀念哥哥那个烦人的苦口婆心了。
「哥哥现在过得怎么样啊……」
绘凛在这拿捏着自己,只要他没出差错,奥村夏彦那边应该就不会遭到任何为难才对。但是再也收不到兄长那儿的讯息,消息也不好取得的情况下还是会担心的。他不是没尝试过打公共电话,但结果就是来自美国的线路被拦截加上伴随而来的难忘惩罚,谈不上功亏一簣的未始即终。
满脑子的烦心随着从嘴里吐出的薄雾消散在夜色中。微趴着栏杆的黑彦手指不安份地晃着纸菸,凝望底下平静的湖水发着呆。
想工作跟不嚮往自由是两回事,何况还是在公司跟家里都得和绘凛接触让他受不了,趁人不注意跑来夜游释放压力去了。
然而吃喝嫖赌通通没兴趣干的他,最终只是跑来这座无人公园抽烟罢了。
仅靠路灯和远处马路依次闪过的杂乱车灯照不出池塘的样子,看不清的水里活动的鲤鱼就像暗潮里的汹涌,黑彦佇立了好一阵子,感知燃至尽头的烟头烫到了指尖才恍然回神。
这时,无人公园已经再也不是「无人」了。几个人影从背后逼近自己,黑彦转过身,把菸丢到地面踩熄了。
「喂喂,这里有一个无家可归上班族呢~不知道身上有多少钱啊。」
「大叔,老实把钱包交出来,否则后果自负喔。」
「要怪就怪这个时间待在这种地方的自己吧,大叔。哈哈哈哈!」
「……」被典型勒索落单社会人的流氓团体纠缠了。黑彦冷扫过眼前那四五个国中生,从体型的粗旷程度来看那身立领制服显得一点也不合身,有的人脖子还戴了副不着调的银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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